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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6600.com手机版入口·像华兹华斯那样,在这里独自漫游,似一朵浮云

2020-01-09 14:13: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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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6600.com手机版入口,曾是狩猎小楼的“森林边上”庄园,今日不光是游客也是狍子的嬉游花园。

文、图/张璐诗

在英格兰坎布里亚郡湖区国家公园的湖泊与群山之中,有一处宁静的“森林边上”(forest side)乡村庄园。

“森林”不光指这里的树木婆娑,还特指自从11世纪诺曼人征服英格兰以来,这里的木材与野生动物是受法律保护的,同时也是受官方认可的私人狩猎场。至于“边上”,究其根源,实则来自北欧古文之中“避暑山庄”一词。同样的道理,在湖区,你能找到不少以“边上”(side)作为词尾的地名。

从12世纪开始,格拉斯米尔的贵族们就在夏季对外出租这里的部分林地,供做牧场使用。这种“代牧”生意,为庄园主人们带来不少收入。

1801年“森林边上”庄园初建时,正是一幢狩猎小楼,主人是格拉斯米尔的一位庄园主斯蒂芬·西里斯。在其后几十年里,“森林边上”几易其主,其中一位庄园主查尔斯·弗里德里克·杨戈是来自谢菲尔德的珠宝、钟表商。今天“森林边上”的南塔前清晰刻着的c.f.y,正是这位昔日主人的名字首字母,南塔可能就是在他手中扩建的。

今日的庄园主人是从2014年开始接手的,除了壁炉保持原貌,将整幢宅子都重新做了装修。这幢哥特式庄园的深棕色外墙透着一点幽深,彩色拷花墙纸还能识别出地道的维多利亚风格。朝向森林的饭厅有一个白色窗棂构成的阳光玻璃屋,也是典型的维多利亚风格。

饭厅落地窗外的空地上,有一棵高大的红杉树,树上挂着几个装满了花生、坚果的喂食瓶子。早上起床,就看见两只红松鼠直奔早饭而来,爪子伸进瓶子里取出坚果,便迅速溜下树,顺着后面的山坡一溜烟跑了。另一侧的山坡上,一只狍子在埋头吃草。坐在饭厅里吃早餐,童话故事就在眼前上演。

在“森林边上”庄园与格拉斯米尔小镇之间,隔着一个美丽的牧场。

菜单处处透着主厨凯文·提科尔的幽默感,但我万万没想到,“那个灰色的臭小子”,指的是餐盘上的灰色松鼠。问到答案的一刻,心里沉了一下。

记得几年前也是在坎布里亚郡旅行,山路的每个拐弯处都能看到“红松鼠出没慢行”的标识,也不止一次在森林周围看见竖着的一个个牌子上用义正辞严的口吻写着我初时难以置信的倡议:“灰松鼠,见一只逮一只!”

这些年陆续读到不少背景资料,知道英国本土的红松鼠数量在逐年减少,原因是从美国“入侵”的大体型灰松鼠携带着对红松鼠来说致命的病菌。为保护红松鼠而捕杀灰松鼠,在不少人眼里成为了一种“正义”行为。只不过,同样的物种,一类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另一类却面临屠刀,很难不令人五味杂陈。

年轻的主厨凯文·提科尔是地道的坎布里亚人,他特地在庄园里圈了一公顷地,种植了一百多种本地蔬菜和草本植物。除了常见的品种,还有英格兰并不常见的白萝卜、乍看普通却特别有滋味的大枫苗、芥末苗。而在简单如一小块牛油的料理上,有心人都能看出这是对湖区地貌的致敬:炒大蒜的“黑色土壤”上,点缀着几朵紫色野花,切开,里面是薄荷萃取而成的“绿色牧场”。置身饭厅内,被葱绿包围,也有那么一瞬间错觉自己走进了霍比特人的房子里。

湖区天气阴晴不定,云雾群山如一幅水墨画。

天晴时,从“森林边上”依稀可见英格兰境内的最高峰斯科费尔峰。斯科费尔峰尽管还不到海拔一千米,在英格兰北方典型的过山车式气候里,变幻的风云雨雾已足够勾勒出一幅幅磅礴的水墨画来。

翌日散步到格拉斯米尔镇,拜访19世纪初英伦“湖畔派”诗人们的住所“鸽舍”。

“鸽舍”与其他农舍为邻,周围是看不到边的绿林,支流无数的小溪流经其间,一群群黑白绵羊悠然而过。

“鸽舍”门前的木牌子上是华兹华斯1802年所写的《致蝴蝶》中的一句:

停下来

当你困倦时,歇息

就像在无忧殿里

1799年威廉·华兹华斯与妹妹多萝西到湖区旅行,路过这座白墙农舍,过目难忘。那年年底,华兹华斯租下“鸽舍”,与妹妹搬了进去。

在“鸽舍”的时光,是华兹华斯创作的黄金时期。每日他作诗,多萝西做笔记。没几年,华兹华斯娶了青梅竹马的玛丽为妻,他们的前三个儿女都在“鸽舍”降生。

后来,顶着英国“桂冠诗人”光环的骚塞和柯勒律治也搬入了湖区西北部,骚塞在湖区住了整整40年。“湖畔派诗人”由此而来。

随着诗人们的聚集,“鸽舍”变得拥挤起来,华兹华斯一家遂与密友柯勒律治一起搬进了附近的艾伦班克宅子里。没住两年,他们又换了个地方。新住处的房子残旧潮湿,华兹华斯的两个幼子在此夭折。彼地不宜久留,诗人与玛丽搬到附近小镇的瑞德山花园,终于安居下来。

湖区的悠闲氛围,足以令赶路的人停下脚步静赏片刻。

华兹华斯以咏物诗闻名,其中的《咏水仙》尤为脍炙人口。当年诗人买下了圣玛丽教堂旁的一块地,因为他散步到此时,被一片茂盛的水仙花撩发了诗情。华兹华斯原本打算在此处建一座新房子,但直到1850年辞世,房子一直没建成。诗人喜欢散步,直到80岁那年,某天走着走着,偶感风寒,自此一病不起。

今日,以华兹华斯命名的纪念公园就在圣玛丽教堂里。公园长凳上,有游人静坐沉思。一涧溪水的对岸,桥边有三两食客杯盏谈笑。华兹华斯与玛丽的墓碑静卧在夕阳里,而水仙依旧。地上有淡淡碑石,铭着《咏水仙》的开头:我独自漫游,似一朵浮云。